。还有吗?”
贾琏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祖母还说,若是可能,请林姑夫将黛玉和宝玉的婚书备下。”
“这是已经做好打算了?何时下定?”贾赦问道。
贾琏摇了摇头:“祖母说,仅仅是备下,先不对外说。”
贾赦的眉头跳了跳,冷笑一声:“既已定下,缘何如此?”
这话问得蹊跷,贾琏一时没明白,贾瑕却听懂了。
先把婚约定下,林姑父那边便再无牵挂,定然将家产相托——女儿终身已定,他自然放心。可这婚约又不公开,将来若是宝玉有更好的亲事,或是黛玉有什么变故,这婚约便是一张废纸,谁也说不着什么。进可攻,退可守,端的是好算计。
贾瑕心里一阵发寒。老太太对黛玉的疼爱,他看在眼里,那眼泪、那搂抱、那“心肝儿肉”的呼唤,不像是假的。
可在利益面前,这份疼爱又值几文钱?林姑父还在病中,这边已经在盘算他的家产和婚约了。
贾赦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疲惫,也带着无奈。他挥了挥手,道:“你们下去吧。琏儿,你准备准备,这几日怕是要动身了。”
贾琏应了一声,起身告退。贾瑕也跟着往外走。
接下来几日,荣国府里忙忙碌碌,都在准备贾琏南下的事宜。
黛玉那边自不必说,哭了一场又一场,人也瘦了一圈。贾母心疼得不行,日日叫人送汤送药,又亲自去看了几回,拉着黛玉的手掉眼泪。
贾瑕抽空去了黛玉那里一趟。
黛玉住在碧纱橱里,宝玉就住在外面。贾瑕进去时,宝玉不在,只有雪雁和王嬷嬷在旁伺候。黛玉歪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软塌塌地靠在枕上。
贾瑕心里一沉,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口便道:“那个谁,没看你们小姐消瘦成什么样子?怎的不看着她好好吃饭?”
雪雁站在一旁,满脸委屈。她是个老实丫头,平日里话就不多,被贾瑕这一通埋怨,眼圈都红了,低声嗫嚅道:“三爷,奴婢劝了,可姑娘说吃不下……”
黛玉睁开眼,看了贾瑕一眼,有气无力地道:“你少拿雪雁撒气。她叫什么名字你都记不住,还好意思说她?”
贾瑕被她噎了一下,有些讪讪。他还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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