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帖收好,打算好好练练——当然,能不能坚持是另一回事。
就连薛宝钗也差人送来一把扇子。那扇子是蜀锦面儿的,上面画着山水,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贾瑕展开看了看,又合上,摇了摇头。这扇子太文雅了,跟他这个整天舞刀弄枪的粗人不搭。他想了想,拿着扇子往贾赦书房去,准备转手送给老爹。
贾赦书房的门半掩着,贾瑕推门进去,刚要开口,却见贾赦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封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爹,出了何事?”贾瑕收了玩笑的心思,走上前去。
贾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将信折好,揣进袖中,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林姑夫病了。信上说,病势沉重,恐怕……恐怕是不行了。”
贾瑕一惊,手中的扇子差点掉落。他想起那个在扬州时温文尔雅、考教他读书、送他字帖的姑父,想起他送黛玉上船时站在码头上的身影。
“这可怎生是好?”贾瑕急道,“请个京城的太医过去?宫里太医院,总有好大夫。”
贾赦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沉声道:“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安排。”说罢便往外走。
贾瑕站在书房里,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林姑父若是真的去了,黛玉怎么办?那个丫头能受得住吗?
晚间,贾赦差人将贾瑕叫到正房。贾瑕推门进去,见贾琏已经在了,正坐在下首,手里捧着茶,脸色也不太好看。
贾赦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他看了看贾琏,又看了看贾瑕,开口道:“琏儿,你与我说实话。你祖母叫你去扬州,除了送黛玉探亲,还有别的事吩咐与你?”
贾琏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贾瑕。
贾赦道:“但说无妨,瑕儿又不是外人。”
贾琏这才点头,压低声音道:“回父亲的话,祖母确实另有吩咐。她老人家说,若是林姑夫此次能痊愈,自不必说;若是……若是不好,定要将姑母当年的嫁妆以及姑父的家产带回来。”
贾赦听了,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沉吟片刻,道:“你林姑父族中已无至亲,又分宗多年,旁支血脉均已疏远。老太太这番打算,倒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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