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贾瑕自正旦进宫、蒙赐刀枪之后,日子便不复从前那般逍遥了。每日天不亮,赵勇便来敲门,催他起来练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赵勇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最讲规矩,半点不肯放松。
先是刀法。赵勇教的是军中实用刀法,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劈、砍、刺、撩,每一下都干净利落。贾瑕初时觉得枯燥,后来渐渐品出其中滋味——这刀法虽不好看,却处处是杀招,一刀下去,便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他练了半年,刀法已有些模样,赵勇便又加上了枪法。
枪比刀难练得多。赵勇给他寻了一杆不太重的白蜡杆枪,比宫里那杆短些轻些,正合他的身量。每日下晚饭前,贾瑕便在院中扎马步、练拦拿扎。那枪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一枪扎出去,要稳、要准、要狠。贾瑕练得手臂发胀,却也不敢过于懈怠,毕竟上皇说了,改日还要再看。
偶尔,赵勇还让他练射箭。
立一个草靶在院中,贾瑕挽弓搭箭,从三丈外开始练。起初十箭倒有七八箭脱靶,赵勇也不急,只让他慢慢来。
贾瑕心里叫苦不迭:自己来这一遭是享福的,就算恼了上头,砍了脑袋也不过是早去投胎罢了,何苦受这份罪?
奈何贾赦坚持,赵勇认真,他实在没有办法。每每一大早被从被窝里揪起来,他都在心里把贾赦骂上三遍。可骂归骂,该练还是得练。
唯一向着他的,倒是柴夫子。
柴步羽本打算将他培养成文状元,哪成想进了一次宫,这学生怎么就往武学那边偏了呢?柴步羽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毕竟陛下赐了刀,上皇赐了枪,他一个穷秀才,还能跟圣意对着干不成?
他只能趁着每天上午那点时间,拼命给贾瑕灌经义。“《孟子》读完了,该读《大学》了!你那个顺序乱七八糟的,趁早给我掰过来!”柴步羽拿着戒尺,在桌上敲得砰砰响,“还有你的字!练了这么久还是鬼画符,你是想把老夫气死不成?”
贾瑕苦着脸,一笔一划地写字。他心里明白,柴夫子是真为他好。
可他的心思不在科举上,字自然也练不好。柴夫子每每检查他的功课,都要长叹一声,那眼神里满是“孺子不可教”的绝望。
每月逢五逢十,柴步羽照例要去参加文人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