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在查。”陆衡说,“三个账户的户主信息需要进一步调取,预计还需要四到五天。”
许南嘉把这件事记下来:11月,孙明哲转出280万,分成三笔,三个账户,户主待查。
“三百万进来,二百八十万出去。”她在桌上敲了两下,“他只留了二十万。”
“许太,如果把这三百万理解为一笔买通费用。”陆衡压低声音,“孙明哲收了钱之后又分了出去,说明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他需要其他人的配合。”
“急救室里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
“很可能。”陆衡说,“当晚急救室里至少有三个护士和两个住院医在场。如果孙明哲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否决正确的抢救方案并且不被当场质疑,他需要把关键岗位的人都打点好。”
许南嘉又加了一行:急救室人员,可能被收买。
“陆衡,这三笔转出的户主,能查到的话就是这条线上的直接证人。”
“我知道。”陆衡说,“只要确认这三个人当年在明德急救室工作过,整条链就通了。周永德出钱,孙明哲分配,具体的执行人各就各位。”
许南嘉保存了文档。
“还有另一个问题。”她说,“这笔三百万的转账记录,法律上够不够用?”
“单独这一笔的话……”陆衡想了两秒,“它是一个极其有力的间接证据。转账金额异常,名义不合理,时间高度吻合,转出方和傅氏有直接竞争关系。放在法庭上,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法官都会引起注意。”
“但不是铁证。”
“对。”陆衡说,“如果孙明哲的律师要抗辩,可以说这是正常的商务往来,双方有私下的咨询合作但没有签正式合同。虽然站不住脚,但理论上有辩护空间。”
“所以我们还需要什么?”
“两样东西之一就够。”陆衡说,“第一,那三个转出账户的户主身份确认他们是当晚急救室的工作人员。这就形成了完整的资金分配链条,从周永德到孙明哲再到执行人,三层全部打通。”
“第二呢?”
“周永德本人的证言。”陆衡说,“如果能找到周永德,让他指证当年是受人指使还是自主策划,整个案子就能盖棺定论。”
许南嘉看着文档最下面那行字。
周永德,2016年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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