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阳后槽牙不动声色的一咬,抬首对上蒙忌透着两分阴险的深沉笑意,竟是还能施开一个兄友弟恭的笑容,不疾不徐道:“承蒙陛下挂怀,臣诸事安好。”
翼王府男宠于王殿密室中自焚,连带将密室中所藏之物烧毁了大半之事,原本对于罪魁祸首的身份,他还只有八成把握,可如今见了蒙忌这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他倒是半点怀疑也没有了。
也是,名为兄弟,实为仇雠的两人,斗了这么多年,再没道理不清楚对方伎俩的了。早前齐鸣之战败北,蒙忌派人去抓的始作俑者,被他先一步带走藏匿,这口气,自己这个弟弟是绝对不会咽下的,能等到如今才腾出手来回赠一击,实则已是很让他意外了。
将情绪收敛的分毫不差,蒙阳顿了顿便接着道:“家事不值一提。臣此来觐见,乃是听闻霍大将军帐中,新进来了位小姑娘,出入行止,很得大将军照拂,唯有身份颇为尴尬,朝野闻声者皆有所介怀。臣身为亲贵之首,不得不冒昧请教陛下一句,却不知如今我南诏与乂国,究竟是敌是友?”
蒙忌闻言,心头一声冷哼,实想开口送他一句胡说八道。谢蕤前来南诏大营之事,霍其琛尚未得到自己的指示,对外还瞒得严严实实。他自己狼子野心耳目遍地,得知此事是自然而然,可若说朝野闻声,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他暗自摩挲着扳指,勾唇缓缓道:“皇兄既有此问,想必心里也有所考量,不知在皇兄看来,这敌友二字又是如何分辨的呢?”
两人各怀心思,目光在空中一撞,似乎都能激起一片刀光剑影。
蒙阳略一思忖,便笑道:“是臣措辞不当。”
蒙忌心中习惯性的升起一束警惕。
他带了些缅怀之意,接着道:“父皇一生致力北征拓土,说来,敌友二字也并不十分重要——毕竟北面万里江山,无论姓司马还是姓杨,终究也不能阻挡我南诏铁骑。陛下觉得可对?”
归根结底,在宏图霸业之下,所谓敌友又算得了什么呢?
江山如是,血肉至亲,亦如是。
蒙忌一错不错的望着面前的兄长,默然半晌,含笑颔首:“不错。朕与皇兄兄弟一心,自然认的都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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