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行,他就是去宣示武力的北境之王,朝廷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捏着鼻子夹道欢迎。
但如果他挡不住,或者在御北镇被打残了主力。那这封邀请进京的圣旨,就是催命的绞索。雍亲王的十万天武军,会立刻以“剿灭叛逆”的名义出关,把他周维钧连同残兵败将一起扫进垃圾堆。
“给京城回电。”
周维钧转过身,将烟头扔在地板上,一脚碾灭。
“就说,臣周维钧,领旨谢恩。”
他看着左轩,语气中透着冰冷的肃杀。
“告诉皇上。等臣在御北镇,把罗刹远东军的军旗当抹布踩烂了。臣自然会去京城午门外,在太和殿内,与皇商把酒言欢。”
周维钧的话说的很巧妙,先是表明自己的自信,对罗刹人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轻视,紧接着这句把酒言欢,又把自己跟皇帝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对于其他大疆臣子来说,这是大逆不道,但当你的实力足够蔑视规则的时候,这又在情理之中。
左轩猛地立正,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去准备发报了。
周维钧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他大步走出地下室,乘坐工业升降机直达三十五米高的防空塔顶层平台。
风雪比之前更大了。
“大帅!”
负责防御的里希特上校迎上前来,递过一个高倍率望远镜。
周维钧举起望远镜,透过漫天的飞雪,看向北方灰蒙蒙的地平线。
在视线的尽头,大地的震颤已经肉眼可见。
一条由无数绿色军大衣和沉重火炮组成的庞大黑线,正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御北镇的方向疯狂席卷而来。
十天时间,两万多人的正规军,接近一万人的后勤部队,跨越七百多公里的茫茫雪原,带着冲破一切阻碍的怒火,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