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掩人耳目之权宜。望卿体察圣意,勿生嫌隙。特加封卿为太子太保、北洋通商大臣!北境三州之军政大员,特许卿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待边患平息,朕在京城设宴,扫榻以待,盼与卿于紫禁城内一叙君臣之谊。”
念完最后一个字,左轩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这两封圣旨要是分开来看,简直就是精神分裂。前一秒还通电全国要查办治罪,后一秒就在密旨里封官许愿,甚至连“太子太保”这种位极人臣的虚衔都扔出来了。
“呵。”
周维钧将擦好的手枪“咔哒”一声推入枪套。
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从烟盒里敲出一根香烟点燃。
“咱们这位刚满十七岁的小皇帝,稚气未脱,但这手糖衣炮弹玩得倒还算有点意思。”
周维钧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透过烟雾,看着桌上的两张电报纸。
这番恩威并施的操作,背后的逻辑再清晰不过了。朝廷明面上用谴责来稳住罗刹人,暗地里却用“国之柱石”的高帽和“先斩后奏”的特权来笼络他。
说白了,就是朝廷想让他周维钧感念这份“知遇之恩”,死心塌地地留在北境,用燕州军的血肉,去给大疆朝廷挡住罗刹人的炮火。
在十九世纪末的地缘政治中,大疆的北境一直是一块软肋。罗刹国之所以能在远东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他们随时可以跨过黑水河,长驱直入。
如果周维钧能像一颗带血的钢钉一样,死死扎在御北镇。不仅能把罗刹人的远东兵力牵制在冰天雪地里,更能打破列强在大疆“如入无人之境”的心理神话。一旦罗刹人在御北镇流尽了血,大疆朝廷在面对其他列强(如英格力、高卢国)的谈判桌上,腰杆子就能硬上三分。
“大帅。”左轩看着周维钧平静的脸色,低声提醒道,“这密旨最后,小皇帝邀请您进京一叙。这恐怕……”
周维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鸿门宴,也是试金石。”
周维钧站起身,走到防空塔地下室那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前。
他现在跟朝廷的关系,处于微妙的半独立状态。谁也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如果他周维钧能在御北镇的炮火中活下来,甚至把罗刹人的第十五步兵师嚼碎了咽下去。那么这趟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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