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两位少爷南下的。”
……
半个时辰后。州牧府正堂。
周维钧靠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手指把玩着一枚纯银打火机。
苏文修站在堂下,身姿挺拔,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卑躬屈膝,但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周大人。”
苏文修拱了拱手,声音不急不缓,透着读书人的儒雅。
“卑职代表总兵大人,谢过周大人对两位少爷的不杀之恩。总兵大人在信中交代,幽州两镇兵马,即日起便卸甲南下。这幽州的防务和印信,就全凭周大人接管了。”
周维钧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中年人,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苏统制不愧是读书人。这‘卸甲南下’四个字,用得倒是精妙。”
周维钧将打火机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们把人带走,把空壳子丢给我。这叫金蝉脱壳。不过,本官既然答应了冯老将军,自然言而有信。城外的路我已经让装甲师让开了,你们的人,随时可以走。”
“多谢周大人海涵。”苏文修深深鞠了一躬,“周大人年纪轻轻,便有此等胸襟与手段。假以时日,这北境的天,怕是都要听大人的号令了。卑职在南方,静候大人的佳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周维钧,又暗示了冯家在南方的退路。
……
天都城南门外。
两辆马车在苏文修的卫队护送下,缓缓驶出城门。
马车里。
冯长定靠在软垫上,双手死死摸着自己那条被打着夹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的右腿。
他的眼底燃烧着刻骨的怨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维钧……你个买官上位的狗杂种!老子这条腿的仇,迟早要你用命来还!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冯长定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拳头狠狠砸在车厢壁上。
“二少爷,息怒。”
苏文修骑在马上,隔着车窗轻声宽慰,“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咱们到了闽州,手握两万五千精锐。只要大人在那边站稳了脚跟,这笔账,总有清算的一天。”
“行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冯长青猛地睁开眼,厉声打断了弟弟的咒骂。
他缺了牙的嘴巴说话虽然漏风,但语气里的狠厉却让人胆寒。
“除了在这车厢里窝里横,背后发狠,你还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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