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靖放下毛笔,将宣纸吹干。
“拿去密码房。用最高绝密波段,一字不落地拍发给天都城!”
冯靖看着刘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冷笑。
“周维钧,你要番号,我给你。你要边关,我也给你。我倒要看看,你接了这幽州的烂摊子,拿什么去挡罗刹人的怒火。”
……
第二天上午。
幽州首府,天都城,原州牧府。
冬日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书房的紫檀木桌案上。
周维钧手里捏着那份刚翻译出来的急电抄件,一字一句地看完。
他将电报纸随手扔在桌面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林烈,看看。”
周维钧靠在软榻上,指着电报,“这就是老江湖。打断了他儿子的腿,他还得在信里谢谢我不杀之恩。”
林烈走上前,拿起电报扫了两眼,撇了撇嘴。
“这老东西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字字句句都在推脱责任。他把兵带走,给咱们留下几座空堡垒,咱们还得替他给朝廷顶着边军‘哗变’的雷。”
“空城计有空城计的唱法。”
周维钧站起身,走到北境沙盘前。他的目光越过幽州,落在那片代表着边关的防线上。
“冯靖以为他把兵带走,把罗刹人的压力全扔给咱们,是在坑我。他哪知道,我根本就没打算要他那些连像样重火力都没有的部队。”
周维钧拿起那把断了半截的红蓝铅笔,在沙盘上那六座军堡的位置,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传令下去。”
“燕州军第三师,立刻北上接防!打出大疆幽州边防第一镇、第二镇的旗号!从今天起,咱们的填线师,就是朝廷正规军!”
周维钧扔掉铅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法理有了,壳子有了。北境三州,从今日开始,就正式成为了他周维钧的后花园,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