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的黄纸,就是他们垄断暴利、欺行霸市、甚至能穿上五品官服的唯一护身符。
在大疆那套烂透了的官僚体系里,皇商说白了,就是这些朝廷顶层大员养在外面的“钱袋子”和“白手套”。户部,就是全天下所有商人的亲爹。
于步高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江湖手段。他只要坐在书房里,大笔一挥,随便找个借口,比如“账目不清”、“涉嫌走私违禁洋货”,甚至一句“以次充好欺瞒内务府”,就能让周家的商船停在码头靠不了岸,让他们的货栈被贴上封条。
京城府尹就算是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触户部尚书的霉头,去管这档子闲事。
“不用再派人去周家大宅闹了。怪脏的,平白沾了一身铜臭味。”
于步高吹了吹热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你去户部库房司和通政司走一趟。”于步高放下茶盏,铁胆再次在掌心转动起来,“传我的话,周家宝光商会名下的所有官引、盐引,以及通关的各类勘合手续,即日起全部停办、封存。已经发下去的,也让各地海关和厘金局先压着,不准放行。”
老邱听得眼皮一跳,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可是真正的釜底抽薪啊!
做皇商的,手里压着的货物和流动的资金都是个天文数字。尤其是这寒冬腊月,正是皮草和洋货走量最快的时候。一旦全大疆的关卡和码头同时封锁,所有货物压在手里卖不出去、运不进来。加上京城各大钱庄月底的逼债,不需要一个月,周家这棵参天大树就会因为资金链彻底断裂轰然倒塌。
“老爷,这……这要是周天德得了信儿,赶回来想疏通关系,或者托人来府上赔罪……”
老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着问道,“这口子,咱们开多大?”
“赔罪?”
于步高冷笑了一声,手里的铁胆猛地一停。
他虽然知道周维钧花了天价买下了那个正二品经略使的官帽,但在他这种科甲出身、在权力中枢浸淫了三十年的老官僚眼里,周维钧依然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是个妄图用银子去北境那种苦寒之地当草头王的暴发户。
在京城这些高官看来,北境的郑国勋死了,那是郑家这只看门狗不中用,被周维钧这条乱咬人的疯狗钻了空子。他们并不认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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