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匕首“笃”地一声,直直地插进了坚硬的实木桌案里。刀柄剧烈摇晃。
“让我出兵?”
吴家安的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没有半分官场里的客套。
“给我个理由。”
李德彪脸色一沉:“吴家安,你黑谷城的知府和镇守使现在都被周维钧扣在燕州大牢里,生死未卜!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他们死不死,关老子屁事。”
吴家安扯过大襟擦了擦刀柄上的油,“那几个老王八蛋平日里喝兵血、抢民女。老子早就想剁了他们。周维钧替我杀了,我得谢谢他。”
“你!”李德彪气结,刚想发作。
吴家安却一把拔出匕首,站了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仅仅这一个动作,吓得李德彪差点条件反射拔枪。
他跨步走到大厅中央,无视了周围那些将领要吃人的目光,直接走到李德彪面前。
“李德彪,少拿郑家和什么同盟来糊弄老子。老子当年当绺子的时候,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群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玩意儿。”
吴家安用刀背拍了拍李德彪的肩膀。
“周维钧是个狠人,手里有快枪有铁车。真打起来,你们手底下那些连肚子都吃不饱的少爷兵,上去就是送死。”
吴家安转身,将匕首插回腰间的皮套,抓起黑皮袄披在身上。
“你们想去燕州送死,老子不拦着。但我黑谷城的弟兄,个个都是好汉。想拿他们的命去给你们换前程?”
吴家安走到大门前,一脚踹开紧闭的木门。外面的风雪猛地灌了进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脸色铁青的众人,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周维钧如果不来惹我,我就在老老实实待着。他要是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上,老子自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告辞。”
吴家安大步跨入风雪,带着他那几十名满脸横肉的亲兵,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大厅内,死寂一片。
李德彪看着吴家安离去的背影,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骂骂咧咧的扔了手里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