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吴家安一脚踹开的厚重木门,终于被两名冻得直哆嗦的亲兵合力推上,“嘎吱”一声重新落上了门闩。
灌进大厅的漫天风雪被阻断,但正堂里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杀气,却被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副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黄石口巡防统领孙瑞林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羊肉渣的唾沫。
“给脸不要脸的糙汉!还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孙瑞林指着大门的方向骂骂咧咧,“等咱们联军踏平了燕州城,拿下了周维钧的项上人头。回过头来,第一个就去平了他黑谷城!”
“孙统领何必跟一个土匪置气。”
李德彪冷着脸,用布巾擦了擦刚才被吴家安拍过的肩膀。
“这北境的天马上就要变了。他吴家安不识抬举,以为守着个破城就能独善其身?等周维钧的快枪顶在他脑门上的时候,他连跪下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咱们不管他,继续谈咱们的!”
李德彪走到长条桌案的最前端,双手撑着桌面,拿出了盟主的派头。
“既然各位都报了兵马数目,这同盟就算结成了。咱们九座边城,凑出两万两千人马。本月十四日,全军向燕州以西五十里的落虎坡集结!十五日清晨,配合蒙阴关的北安军残部,准时对燕州发起总攻!”
“且慢!”
烈风城游击将军徐克俭手里拿着一根银签子,剔着牙缝里的肉丝,慢悠悠地打断了李德彪的排兵布阵。
“李大人这动动嘴倒是容易。可这大雪封山的,两万两千张嘴,每天光是嚼谷(吃饭)就是个天文数字。”徐克俭将银签子“当”的一声扔在瓷盘里,眼神变得市侩起来,瞟向李德彪,“既然是联军,这开拔费、安家费,还有堆积如山的粮草弹药,怎么个出法?总得定个章程吧。”
一提到钱和粮,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称兄道弟、同仇敌忾的将领们,立刻收起了杀气,换上了一副精打细算的奸商嘴脸。
“我清河城底子薄,今年冬天连炭敬都收不齐。”赵廷立刻开始哭穷,“我出三千人,已经是砸锅卖铁了。这粮饷,自然该是各城按兵马出征的比例平摊!”
“放你娘的屁!”孙瑞林一听要平摊,当场拍了桌子,“你清河城出三千,我黄石口才出两千五!凭什么平摊?老子带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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