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老汉抬起满是泥污的脸,指着人群后方的一个穿着貂皮马褂的胖子,声音凄厉:“大帅!孙茂那畜生死了,可他的小舅子还在城里横行霸道!就是他,去年带着家丁抢了我闺女去抵债,活活把人折磨死!求大帅给草民做主啊!”
被指认的胖子脸色大变。他原本是躲在人群里看风向的,见势不妙,扒开人群就想往胡同里钻。
“跑?”
李虎臣站在监斩台边缘,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枪口朝天“砰”地开了一枪。
“给我拿下!”
两队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老百姓们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自发地围成一圈,将那胖子死死堵在中间。
不过半分钟,那个穿着貂皮的胖子就被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从人群里拽了出来,一脚踹在膝盖弯上,跪在了那排无头尸体的血泊旁边。
“我姐夫是孙茂!你们敢……”胖子话还没说完,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吓得舌头直接打了结。
“核对户籍册和案卷。”周维钧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
徐有财立刻翻开厚厚的卷宗,手指飞快划过。不到十秒钟,他扯着公鸭嗓大喊:“回大帅!此人名吴德,孙茂之妻弟。燕州城内强占民女七十二起,逼死人命十七条!案卷确凿!”
周维钧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毙了。”
“砰!”
李虎臣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驳壳枪的枪口抵在吴德的后脑勺上,火光一闪,直接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尸体栽倒在血水里,抽搐了两下。
这种不经三司会审、不写秋决朱笔,当场指认当场爆头的雷霆手段,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燕州百姓。
在他们眼里,过去的官场,打官司就是打银子。官官相护,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而今天这位周大帅,说杀就杀,干脆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却又痛快得让人灵魂战栗!
“大帅青天!”
那个老汉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鲜血直流。
“大帅救命之恩,草民下辈子做牛做马相报啊!”
随着老汉的磕头,整个菜市口,数万名穿着破旧棉袄的老百姓,像被风吹倒的麦浪一样,呼啦啦地矮了下去。
所有人都跪在冰冷的冻土上,冲着监斩台上那个穿着狮子补蟒袍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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