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如捣蒜。
“大帅青天!”
“周大帅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在燕州城上空久久回荡。
坐在一旁的兵部左侍郎裴寂,看着这黑压压跪伏的数万百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
他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泛出青白色。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但他硬是死死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回去。
裴寂偷偷转过眼珠,看向坐在主位上、神色毫无波澜的周维钧。
他看不懂。他在这污浊的官场里混了三十年,阅人无数。他见过贪财的,见过好色的,见过为了权力杀兄弑父的。
军阀混战,杀人不过是为了抢地盘、抢兵工厂、抢女人。
可周维钧今天干了什么?
他当众把燕州地界上最根深蒂固的一批权贵、乡绅全给宰了。他得罪了北境三大家族,得罪了朝廷里那些靠着这些蛀虫吸血的王公大臣。他相当于一个人,把整个大疆帝国最顶层的利益集团给砸了个稀巴烂!
而他做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给台下这群泥腿子发面发钱?只是为了给一个卖豆腐的老汉做主?!
杀人如斩草,只为了这些贱民?
“疯子……他不仅是个疯子,他还是个想把这天翻过来的妖孽……”
裴寂在心底狂吼,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原本以为,周维钧只是个野心勃勃的军阀。但现在他明白了,这种不按任何官场利益逻辑出牌,把百姓当成绝对基本盘的人,比一万个郑国勋加起来还要恐怖!
周维钧站起身,大氅随着冷风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些跪地欢呼的百姓,也没有理会吓破了胆的裴寂。他理了理戴着白手套的双手,转身走下监斩台。
“虎臣,收拾首尾。派人接管燕州所有钱庄和粮仓。”
周维钧踩着青石板上的血污,大步走向停在路口的霍希轿车。
“告诉沈子正,休整半日。把那些缴获的破铜烂铁全发给战俘,修筑外围工事。”
李虎臣快步跟上:“大帅,您觉得三大家族和朝廷会有动作?”
周维钧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我掀了他们的饭桌,他们自然要来找我拼命。”
他坐进车后座。
“把城防先给我修好了,机枪大炮架起来,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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