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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黑成炭了。"
几个人偷偷瞄了一眼郑国勋那桌。
郑督办坐在那儿,脸色阴沉,端着酒杯,一言不发,一口接一口地灌。
"这周维钧……"
主簿咽了口唾沫:"胆子也太大了吧?"
"大?"
参赞冷笑一声:"人家刚才在前院杀了门子,督办大人都只能忍着。现在这点事,算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说……"
通判放下猪蹄,擦了擦油腻的手:"督办大人会怎么办?"
"能怎么办?"
参赞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忍呗。"
"不忍,还能怎么着?当场翻脸?"
"城外还有周维钧的大军呢。真要动手,督办府能守住?"
几个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两桌,一桌热闹非凡,一桌死气沉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维钧那桌的气氛越发热烈。
突然,角落那桌有人站了起来。
是清河城的镇守使,姓马,叫马连生。
他端着酒碗,脸上堆着笑,朝着郑国勋那桌走去。
按照往年的规矩,这些下官得挨个给督办大人敬酒,说吉祥话,送礼物。
这是北境几十年的老规矩。
不照着办,来年就别想好过。
马连生走到郑国勋那桌前,立刻弯下腰,姿态恭敬得像在面对亲爹。
他双手捧着酒碗,举过头顶,声音响亮:
"督办大人!下官马连生,给您敬酒了!"
郑国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谄媚的家伙,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马镇守使,坐着喝就是。"
"不敢不敢!"
马连生连连摆手,腰弯得更低了:"下官一个小小的五品镇守使,哪敢在督办大人面前坐着喝酒?"
"督办大人,您这些年为了北境操碎了心,下官看着都心疼啊!"
"您看您,日理万机,脸都瘦了一圈!"
马连生一边说,一边偷瞄郑国勋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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