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一笑。
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沈子正,手里正拿着一个步话机的话筒,膝盖上摊开着行军地图。
他没有理会王贵的马屁,神情冷峻,时不时下达着简短的指令:
“侦察营,前出五公里,注意两侧山脊。”
“装甲团控制车速,保持间距,不要拥堵。”
“重炮团跟上,注意路况,别把炮陷进雪窝里。”
沈子正放下话筒,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对着周维钧汇报道:
“大帅,行军队列已展开。装甲团为前锋,重装步兵团居中,重炮团殿后。两翼有特务营的侦察哨。”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红线:
“按照现在的机械化行军速度,如果不受阻拦,两天后的清晨,我们就能看见燕州的城门楼子。”
“两天?”
周维钧盖上茶杯盖,目光投向南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
“那就让郑国勋那个老狐狸,再睡两个晚上的安稳觉。”
周维钧将茶杯放回卡槽,从怀里掏出那张有些皱巴的公函。
“兹令黑水城镇守使周维钧,即刻前往燕州督办衙门述职。不得有误。”
字迹工整,官腔十足,末尾那个鲜红的督办大印,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述职……”
周维钧手指弹了弹纸面,发出一声脆响,眼神玩味:
“王贵,你以前跟着马奎,去燕州述过职吧?”
“去过!怎么没去过!”
王贵一听这话,像是被戳中了话匣子,身子往前一探,满脸都是不堪回首的苦相:
“大帅,那哪是述职啊,那就是去过鬼门关,扒层皮!”
他伸出手指头,开始绘声绘色地比划:
“到了燕州地界,离着还有三十里呢,就得先给守备师的兵丁交‘买路钱’。少一个子儿,他们能让你的车队在雪地里冻上一宿。”
“进了城,那规矩更多了。先得去礼房挂号,给那个管事的塞‘挂号费’。这还不算完,想见督办大人?没门!得先过那‘五关六将’。”
王贵唾沫星子横飞,脸上表情极其丰富,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倒出来:
“门房大爷得打点,那是‘开门红包’,少一两银子,人家能让你在门口站到腿断;端茶倒水的得给,那是‘润喉钱’;连传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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