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差,你都得塞俩银锭子,不然人家能在督办耳边给你上眼药,让你在偏厅坐冷板凳坐到天荒地老!”
“见了大老爷们,那更是得装孙子。马奎在黑水城是土皇帝,到了燕州?嘿,那就是条哈巴狗!”
王贵学着马奎当年的样子,缩着脖子,一脸奴才相:
“跪在地上磕头,头都不敢抬。上面的大人问一句,他答半句,大气都不敢喘。那些总办、参赞呢?一个个鼻孔朝天,手里端着茶碗,眼皮子都不夹你一下,收了银子还嫌你手脏,好像咱们这帮边城的官身上都带着臭味似的。”
王贵叹了口气,一脸的唏嘘:
“大帅,那督办衙门哪里是官府啊,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进去一趟,不脱层皮别想囫囵个儿出来!”
周维钧听得津津有味,直到王贵说完,他才慢悠悠地把那张公函折了起来,塞回口袋。
“规矩挺全,门槛挺高。”
周维钧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雪景,眼神里透着一股戏谑:
“不过,王贵,你记错了。”
“啊?”王贵一愣,“大帅,小的哪记错了?”
周维钧靠在真皮座椅上,整理了一下洁白的手套,声音平淡:
“这次咱们去,不是去送礼的,也不是去当孙子的。”
“咱们是去当爷的。”
“那些门房、听差、总办,要是敢伸爪子要钱……”
周维钧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你就告诉他们,我周维钧带来的只有一样东西——”
“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