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没命令,开了门他得掉脑袋。
不开?看着下面那架势,不开门估计马上就得变肉泥。
“快!快去师部报信!”
哨长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小兵的屁股上,嗓子都喊破了音:
“告诉钱师长!如果不赶紧拿主意,这城门楼子就要让人家给轰平了!”
长辉城,守备师师部,后堂花厅。
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钱宽心头的郁结。
“啪!”
一只精致的白瓷酒杯被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湿了那张铺在案头的北境地图。
钱宽,长辉城守备师师长,四十出头,面白微须,看着像个富家翁多过像个军人。此时他正解开领扣,满脸通红地灌着闷酒。
“妈了个巴子的……兵部那帮人眼瞎了吗?”
钱宽盯着地图上“长辉城”三个字,眼里全是血丝。
上一任镇守使病死半年了。这半年里,他往督办衙门跑了不下十趟,送进去的银子能堆满这间屋子。本以为这镇守使的帽子怎么也该落在自己头上,没成想,昨儿个刚收到风声,空降了个叫李虎臣的。
“李虎臣?哪冒出来的葱?”
钱宽冷笑一声,抓起酒壶直接往嘴里倒。
在北境这地界,虽然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但在长辉城,这句话得打个折扣。
这里不像黑水城、白山城那种天高皇帝远的边境。
往西北三百里,就是督办衙门所在的燕州,郑国勋那双老眼死死盯着这儿;往南二百里,是朝廷的白鹭关,两万装备精良的中央军镇守在那,那是扼住北境咽喉的大闸。
他钱宽夹在中间,既要养活手底下这五千张嘴(虽然吃了三千空饷),还得看上面两尊大佛的脸色。
油水是有,过往商队的税银不少,但大头得往上送,留给自己的也就是点汤水。哪像黑水城那帮土皇帝,走私、卖人、通敌,想干啥干啥,那才叫神仙日子。
“师座!师座不好了!”
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花厅,帽子都跑歪了,一脸的惊恐:
“南门!南门来了大队人马!”
“说是新任镇守使李大人到了!”
钱宽醉眼朦胧地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到了就到了呗……慌什么?给他开个侧门,让他进来。老子还得给他摆酒接风不成?”
“不是啊师座!”
副官都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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