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辉城南门外,官道。
原本热闹喧嚣的脚店突然安静了下来。
正在喝茶歇脚的行商,手里捧着的粗瓷大碗“当啷”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却浑然不觉。正准备进城的百姓,挑着担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路中间,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大地在微微颤抖。
视线尽头,一支深蓝色的钢铁洪流正在缓缓铺开。
四千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没有呐喊,没有杂乱的脚步,只有整齐划一的皮靴踏地声,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刺刀如林,寒光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更让人窒息的是队伍后面那黑洞洞的大炮。沉重的炮轮碾过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炮口微微昂起,正对着长辉城的城楼。
“吁——”
李虎臣勒住战马,停在护城河吊桥前一百米处。他身披黑色大氅,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微微侧头,给了身边副手陈训一个眼神。
陈训心领神会,策马而出,马鞭指着城楼,气沉丹田,吼声如雷:
“城上的人听着!”
“新任长辉城镇守使,李虎臣大人到!”
“奉兵部令,接管防务!立刻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违令者,军法处置!”
这一嗓子,直接把城墙上的守军给吼懵了。
城楼垛口后。
负责守门的哨长手里还捏着半个吃剩的肉包子,此时手一抖,包子直坠城下。
他扒着墙砖,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瞅,这一瞅,魂儿差点没吓飞。
“我的亲娘舅诶……”
哨长看着下面那黑压压的阵势,尤其是那几门粗得能塞进脑袋的重炮,两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这……这是哪路神仙?镇守使?以前那个姓吴的不是刚死吗?怎么新来的带了这么多兵?”
旁边的几个老兵油子更是缩在垛口后面,连头都不敢露,抱着怀里的老套筒瑟瑟发抖:
“头儿!你看他们手里那是啥枪?好像全是洋落儿!还有那大炮……那好像是咱们师长都没有的重炮啊!”
“这哪是来上任的?这分明是来攻城的!”
“头儿,开不开门啊?不开门,万一他们真开炮咋整?就咱们这几杆破枪,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哨长急得满头大汗,帽子都歪了。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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