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朝上,指节微微蜷着。
韦红霞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柔声唤了一句:“孙先生,粥好了。”
他没有动。
她又叫了一声“孙先生”,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手也稍稍用了点力推了一下。
他还是没有动。
韦红霞的手停在孙素军的肩膀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睡衣,她感觉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悸的沉闷。
那不是熟睡时的沉稳,而是生命抽离后、毫无生气的沉重。
韦红霞颤抖着把手指移到孙素军的颈侧,用力按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凉的。
她又把脸凑过去,紧紧贴在他的鼻尖前,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热的气息。
韦红霞直起身,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弯下腰,把孙素军那只搭在被面上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手已经凉透了,骨节比她记忆中的更突出、更硌人。
那几块老年斑在初冬的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暗了。
韦红霞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仿佛只要她握得足够紧,就能把那些流逝的温度重新捂回来。
窗下的那只鸟又开始叫了,不知道是什么鸟,叫了几声就停了,像是在替谁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她不知道自己在床边坐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长。
直到窗外的灰蓝色渐渐变成了惨白,她才慢慢松开他的手,站起身,走了出去。
韦红霞走到灶房,灶台上那锅粥还在冒着微弱的余气,拿起锅盖,轻轻盖上,把那份再也等不到主人的早餐封存了起来。
然后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茶几上放着那本孙素军昨天翻过的旧书,书页朝下摊开着,像是他临时起身去做别的事,还会回来接着看。
折页处留着一道深深的细痕,那是他指尖摩挲过的岁月。
韦红霞没有把书合上,也没有把它收起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本书,觉得那页纸上的文字应该还在他读到的地方等着他,只是那个会翻页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她拿起电话叫了救护车,又拨通了孙长林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遍才接通,那头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韦红霞的声音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只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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