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没有回。
她按下锁屏键,将手机轻轻扣在灶台角落,转身把切得细碎均匀的青菜倒进热油里。
“刺啦”一声轻响,油烟裹着香气升腾起来。锅铲碰击铁锅的清脆声响在逼仄的厨房里回荡,带着一种重复了千百遍、早已刻进骨血里的安稳。
日子就是这样在晨起日落、柴米油盐中缓缓流逝的。
它像一条被岁月磨平了所有棱角的河,没有惊涛骇浪,一切都沿着既定的轨道安静地运行着,连叹息都被过滤得干干净净。
不知不觉间,冬天到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窗缝往屋里钻。
韦红霞怕孙素军一个人睡不暖和,特意每晚都挨着他睡。
两个人的体温在宽大的被褥间彼此交融、互相焐热,那是这漫长寒冬里,他们仅存的依靠。
那天早上,韦红霞醒得比平时早了些。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带着初冬那种干冷的清透。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枕边孙素军的脸。
他闭着眼睛,呼吸看似平稳,嘴角却微微往下撇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韦红霞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趿上拖鞋走出房间,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灶房里的水龙头有些松了,拧开时会发出一声细微的震颤。
她早就习惯了这动静,熟练地用一只手掌紧紧覆住水管,用掌心的温度压住它的低鸣,不让它惊扰了孙素军的浅眠,这才拧开燃气灶烧水。
韦红霞静静地站在灶台前等着水开,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外面那片灰蓝色的天。
楼下那棵玉兰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倔强地伸向天空,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画,透着几分萧瑟的留白。
水开了,她把淘好的米下锅,又切了一碟爽口的咸菜,在蒸屉上码了四个白胖的包子。
这些事她做了快两年了,每一个动作都不需要过脑子,手自己知道该往哪儿走,该用多大的力气。
粥熬出了浓稠的米油,韦红霞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走进卧室去叫孙素军。
她走得很轻,像往常一样,怕他醒得太猛会头晕。
孙素军还保持着那个仰卧的姿势,被子盖到肩膀,一只手搭在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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