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月季还在阳台上,叶子依然绿着,像是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又像是懂得在这个时候,不该再添一点悲伤。
孙素军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她手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另一头,而是在她旁边坐下来。
韦红霞端着那杯水没有喝,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孙先生,对不起,我没能护好我们的孩子。”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发颤。
孙素军没有说话,伸出手,把她握着杯子的手轻轻拢住。
那只手还是凉的,被她手里的杯壁隔着,她在借着那点温度确认自己还握着什么东西。
他把她的手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站起来,走到厨房去洗菜。
韦红霞坐在沙发上,听见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哗地淌着,像一条不会问路的小溪,流过了她心里最干涸的地方。
她侧过头,看见孙素军的背影正站在灶台前面,弯着腰把菜叶一片一片掰开冲洗。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用这种琐碎的劳作,安抚着这个家里刚刚碎裂过的东西。
那天晚上,韦红霞躺在床上,那件旧红毛衣又出现在她手里。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
毛衣抱在怀里,她没有哭,只是把脸埋进那件旧的、发软的毛衣里,闻见上面还残留着谭姐的味道,那是岁月留下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知道她在悼念一个没有名字的孩子,也在悼念她以为终于长出了根的那一小截余生。
韦红霞也知道,她并没有失去一切。
孙素军还在隔壁房间,刘家湾的房子还在,她还能在明天早上醒来。
她翻了个身,把毛衣叠好放在枕头底下,和往年冬天一样,等着某个她还不确定会不会来的春天。
夜色在窗台外侧慢慢聚拢,她闭上了眼睛。
日子像一杯被续过太多次的茶水,颜色淡了,温度也散了,但杯沿还留着上一道指尖触碰过的余温。
韦红霞开始恢复往常的节奏——早起、煮粥、擦灶台、浇花。
那盆月季还在阳台上,叶子绿着,但没有再打花苞。
她每天会给它浇水,有时候会蹲下来多看一眼,透过那些沉默的叶子,确认某种她还不敢说出来的希望。
孙素军也恢复了往常的作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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