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
整条街被火和烟填满,能见度不到三十米。
炮手在车内喊:
“旅长!前面什么都看不见!”
常遇春半截身子从炮塔里探出来,风镜推到眼睛上,脸被火烤得红黑。
他看了一会儿,拉下送话器,“看不见就冲!给老子推过去!把这条街碾直了再停!”
第一辆坦克加大油门,履带搅着血水和碎玻璃,轰隆隆扎进火里。
火苗“呼”地卷上炮塔,车体上的油污被烤得“滋滋”响。
车长把舱盖一关,坦克像一头浴火而出的铁兽,从火焰墙里撞了出来。
眼前是满街的日军。
他们正在焚烧店铺、拖着抢来的东西、在尸体堆里翻找。
坦克炮“咚”地一下,穿甲弹贯入街心一队日军的正中,炸出一团血肉。
后面的坦克一辆接一辆碾过来,像钢铁的浪头,把整条霞飞路都掀翻。
日军没有立刻溃散。
他们像被逼进死角的野狗,反而更加疯狂。
有人抱着炸药包从窗口跳下来,砸在坦克发动机盖上,引线“嗤嗤”地烧。
下一秒钟,炸药包被坦克旁跟进的步兵用冲锋枪打爆,人连着炸药一起粉碎。
有人躲在二楼用掷弹筒朝下打,榴弹落在坦克炮塔上,像拿鸡蛋砸石头,只崩出几点火星。
坦克炮管缓缓抬起,对准那扇窗口,“轰”地一炮,整堵墙都塌了。
三楼和四楼跟着斜下来,像塌方的沙堆,把里面的鬼子全埋了。
“突进去!一个不留!”
常遇春在无线电里吼。
他的指挥坦克冲在最前,航向机枪扫出一片火雨。
子弹在街道上横飞,打进那些正在逃窜的日军后背、后颈、后腰。
有个日本兵跑着跑着,脑袋被坦克并列机枪打中,整个钢盔“当”地飞起来,像一口被击飞的铁锅。
巷战在法租界的每一条小街里展开。
日军退进弄堂,退进楼房,退进地下酒窖,退进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
可常遇春不给他们躲藏的机会。
他手里有坦克,有喷火兵,有工兵,有对付这种巷战的完整打法。
遇到堵死的巷口,坦克炮一炮轰开。
遇到有鬼子楼里放冷枪,喷火兵冲上去,一股火龙从窗洞里灌进去,里面的惨叫声像被闷在铁锅里。
遇到地窖和地下室,工兵把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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