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裁缝、法兰西商人妇。
那些女人被拖到街心,就在电车轨道上,在碎玻璃和尸体之间。
有一扇扇窗户后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叫,哭叫到后来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呜咽。
枪声没停,但有些声音比枪声更让人发狂。
一个法国老头举着蜡烛从窗口探出头,用尽力气朝日本兵喊:
“这里是法兰西的土地!你们这些……”
他的胸口随即被三发子弹打穿,蜡烛从手中掉下去,火苗在血泊里“嗤”地熄了。
而华夏人早跑了。
租界里的华人,消息灵通得惊人。
张铭的军队在界外喊话时,他们就开始跑路。
枪声还没响起,华人住的弄堂像被捅开的蚂蚁洞,人从每一扇门里涌出来,拖儿带女,扛着铺盖卷、米袋、鸡笼,朝苏州河方向没命地跑。
他们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小巷、每一道暗门、每一座桥。
日军还没完全占领街区,他们已经像水一样渗出去了。
那些平日里被租界洋人看不起的华人商贩、苦力、黄包车夫,此刻全成了最懂逃生的人。
他们知道哪里能钻,哪条弄堂通向后街,哪家裁缝铺的后门能穿到河边。
几万人像退潮的海水,从法租界的缝隙里流出去,流进苏州河边的滩涂、桥洞、芦苇丛。
能跑的,基本都跑了。
剩下的,全是来不及的。
有人在门板后面躲着,捂住孩子的嘴,连呼吸都像偷来的。
法租界燃起了大火。
小鬼子烧了法国总会的酒吧,烧了天主教堂侧的经文铺,烧了几家鱿鱼开的钟表店。
火从霞飞路中段开始,顺着风势往江边蔓延。
浓烟翻卷着,把整片法租界裹进一股焦肉和油漆混合的气味里。
法国梧桐的枝叶在火中蜷曲,像无数只烧焦的手。
电线杆倒下来,扯断的电线喷着蓝色火花,在地上像蛇一样乱窜。
一个法国传教士举着木十字架站在教堂门前,用日语和法语交替喊“停止”。
一个日军少尉走到他面前,用刀挑开十字架,然后回刀一划,传教士的喉咙像一条拉链被划开。
尸体倒下去,十字架摔到地上,裂成两截。
整片法租界,已经化为了地狱。
而就在这个时候,常遇春进来了。
他的坦克在吕班路口被大火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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