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压过了坦克引擎和江上的汽笛。
“英法美意四国领事及工部局听令:限一小时之内,打开租界所有入口,交出全部日军人员。”
“若逾期不交,我军将视租界当局为日军同谋,炮火覆盖整个租界。”
“届时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巨大的声音在夜空中反复回响。
租界内的日军士兵纷纷从帐篷和楼房里跑出来,端着枪,惊惶地朝四周张望。
华人居民和各国侨民都挤在窗口,屏住呼吸。
和平饭店顶楼的几个日本兵趴在歪把子后面,枪口朝北扫了一圈,却什么目标也找不到。
他们只能听到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潮一样,把整个租界都淹了进去。
喊话以同样的话结尾,重复了三遍。
最后一遍落下后,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但只过了几秒钟,一个新的声音响了起来。
“嘎!嘎!嘎!”
钢铁和钢铁摩擦着,沉重的炮管在夜色中抬起来,目标直指租界。
租界里被惊动的人越来越多。各领事馆的窗口灯火通明,侨民们挤在窗帘后面,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那层层叠叠的铁与火。
街口巡捕们握着枪,却不知该把枪口对准哪个方向。
有些胆大的洋行职员跑到楼顶,用望远镜朝外张望,只看了一眼就腿软着退了回来。
阵前,常遇春从一辆半履带指挥车上跳下来。
他穿一件沾满机油的坦克兵夹克,脸上还戴着一副风镜,风镜推在额头上,露出的眼睛像两颗烧红的铁砂。
他个头极高,肩膀极宽,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铁水浇铸出来的楔子。
副官递上地图,他接过来就着车灯扫了两眼,然后随手扔回车里。
“迫击炮阵地再往前推五十米。”
他说,“我不管什么狗屁界碑,老子要的是射界。”
话音刚落,租界西门的铁门“哐当”一响,一个高大的狮驼岭军官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狮驼岭陆战队的蓝色呢子军装,胸前挂着一排勋章,身后跟着两个巡捕和一个翻译。
他一脸怒气,大步跨过界碑,直直朝常遇春走来。
翻译跟在旁边,小跑着喊:
“这里是租界!你们不能在这里设防!这是对国际法的严重......”
常遇春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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