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坦克没有开火,甚至没有转动炮塔,只是停着。
引擎的震动顺着地面传过来,法军上尉的腿不受控制地抖。
他回头看身后的安南兵,那些人的脸在车灯下白得发青。
他们握枪的手都在抖,像是握着一根根即将折断的芦苇。
“天哪。”
一个年轻士兵用安南话喃喃说,“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从江面上,又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汽笛,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奥利维亚奔回窗前,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黄浦江上,三艘灰蓝色的巡洋舰正顺流而下,甲板上的陆战队员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船头的探照灯像巨大的白色利剑,刺破江雾,扫向岸边那些正在登陆的辽军运兵船。
但奥利维亚的望远镜只举了几秒钟,就停住了。
因为江面上那些辽军运兵船的背后,更远处的长江口方向,升起了一片巨大的、黑色的舰影。
那影子比巡洋舰大出数倍,像三座浮动的钢铁岛屿,正缓缓调整着航向,把侧舷对准了租界方向。
它们还没有开火,但光凭那轮廓,奥利维亚的手心瞬间出满了汗。
他认出来了。
那是战列舰,和航空母舰。
真正的、成建制的、带着完整甲板跑道的航空母舰。
三艘。
“上帝。”
奥利维亚的嘴唇动了动,烟斗从他指间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进壁炉边的灰烬里。
诺顿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江面上的景象。
他手里的威士忌杯“啪”地落在地上,金黄色的酒液泼了一地,像一道突然裂开的旧伤疤。
“他们……他们到底有多少船?”
诺顿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
奥利维亚没有回答。
他慢慢直起身,把松开的领带往上提了提,像在找一种已经不存在的镇定。
他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手指拨号码时有些发抖。
“给我接工部局总董。”
他的声音干涩而急促,“快!”
电话那头还没接通,楼下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音。
那声音从租界北面、西面、南面的多个方向同时响起,像有几十个巨人在黑夜中同时开口。
声音是带着辽河口音的华夏话,经过喇叭的放大后有些失真,在楼宇间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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