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紧张。
奉天城的城墙上,刘多荃正举着望远镜望着城外。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望远镜的镜片里,浑河北岸的高粱地边上,鬼子正在布阵,那十二门步兵炮的炮管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幽幽的蓝光。
“兄弟们。”
刘多荃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趴在城垛后面的士兵们,“北大营昨晚干了一百八十个鬼子,打得漂亮。”
“现在轮到咱们了,咱们要是顶不住,奉天就没了,全东北就没了。”
“后面就是咱爹咱娘,咱老婆孩子,咱祖宗的坟!”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朝天,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今天就是死,我们也不能后退一步!杀!!”
“杀!”
城墙上炸开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就在这一刻,浑河北岸传来了第一声炮响。
“轰!”
一发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砸在了东门城楼上,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青砖碎块和木屑被冲击波抛上半空,两个士兵被气浪从垛口后面掀飞出去,摔在城墙下面的石板路上,血肉模糊。
紧接着,十一发炮弹同时落地。
“轰轰轰!”
爆炸的橙红色火光在城墙上连成一片,烟柱一根接一根地腾起,把晨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城墙在颤抖,城砖之间的灰缝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灰渣。
趴在城垛后面的士兵们,被震得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声,有人被炮弹破片削掉了半边脑袋,有人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
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开火!”刘多荃的吼声在炮火声中炸开。
城墙上架着的十二门克虏伯野炮,同时喷出火舌,炮弹朝着浑河北岸的鬼子炮兵阵地砸过去。
机枪手扣动扳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弹壳像暴雨一样从抛壳窗里飞出来,叮叮当当地砸在城砖上。
城墙下面,公安总队的三千名警察和民兵,趴在用沙袋垒起的街垒后面,步枪和驳壳枪一起开火,子弹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鸭子给给!”
鬼子步兵开始冲锋。
第1大队的一千二百名士兵,从田埂后面翻身跃起,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弯着腰朝城墙冲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