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是那种常年养尊处优才有的白净。
他不怒自威,光是坐在那里,周围的气压就低了几度。
但张学铭是什么人?
他在倭国潜伏三年,死在他手里的倭国政要和高官不下百人,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
眼前这个年轻上将给他的感觉就四个字,装腔作势。
那种威严是摆出来的,是被人捧出来的,是军装和军衔撑起来的,不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真正权势滔天,心机深沉的人,眼睛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冷,像刀锋上凝结的霜。
而这个男人的眼睛虽然凌厉,底色却是虚的,像一只被人硬架上高台的纸老虎,努力维持着威风八面的姿态,却时刻担心被人戳穿。
尤其是眼底的那一圈暗黑,更是透露了他的色厉内荏,张学铭一眼就看出,此人绝对吸食鸦片,被鸦片掏空身体。
张学铭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毫无征兆地在他的颅骨之内炸开。
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锥从太阳穴扎了进去,穿过颅骨,穿过脑浆,穿过记忆的每一个褶皱。
张学铭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牙关紧咬,两排牙齿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他死死攥住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嵌进红木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强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他张学铭就没在外人面前,叫过一声疼。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波浪卷发的女人站起身来,尖声叫道。
“快,快叫大夫!”有人扯着嗓子朝戏院门口喊。
那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担忧,他招了招手,两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卫兵立刻小跑过来。
一人架起张学铭的一条胳膊,半拖半扶地把他从戏院正厅抬了出去。
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座假山,卫兵把张学铭抬进了一间西厢房。
房间不大,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雕花大床,床上铺着锦缎被褥,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卫兵把他放到床上,其中一个跑出去叫大夫,另一个就站在门口守着,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张学铭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记忆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裹挟着无数陌生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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