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府这半个月就没消停过。
每天天一亮,齐铁嘴就被一只纸人从被窝里揪出来,一路提溜到后院去。
纸人的力气不大,但胜在锲而不舍,扯着他的衣领子不松手,齐铁嘴挣扎一下它就拽一下,挣扎两下它就拽两下,直到他认命地穿上鞋,跟着它穿过月亮门,走进那间被岳绮罗临时征用的屋子。
那日,岳绮罗拿回肉球,他本以为解放了。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是半个“道门中人”,又被留了下来当苦力。
齐铁嘴:我只是个算命的!
窗台上的肉球比半个月前大了一圈,已经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右手完全长出来了,五根手指分分明明的,有时候还会自己动弹两下,像是在适应这具正在缓慢重构的身体。
岳绮罗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本泛黄的古籍和几张画满符文的纸。她左手拈着一根朱砂笔,右手握着一只小纸人,目光在古籍和肉球之间来回移动,像在解一道复杂的题。
齐铁嘴抱着他那本《玄门杂录》缩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碟朱砂和一小碗清水,正按照岳绮罗的指示调配符水。他已经连续调了七天了,每天调完都要被岳绮罗检查一遍浓度和成色,稍有偏差就得倒掉重来。
“你这碗符水颜色偏淡。”岳绮罗头也没抬地说。
齐铁嘴低头看了看碗里淡粉色的液体,欲哭无泪:“岳姑娘,我按你说的比例放了三勺朱砂、七勺水,一滴不多一滴不少啊。”
“那是我的方子,但你的勺子比我的大。”
齐铁嘴:……
他默默端起碗去倒掉,重新拿出岳绮罗专用的那把小铜勺,老老实实地重新配。
窗台上的肉球微微动了一下,那只已经长成的右手缓缓伸展开来,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做某个无声的动作。它伸向桌边的方向,指尖碰了碰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催。
“急什么。”岳绮罗瞥了它一眼,“还没到你。”
肉球的右手缩回去,乖乖地放回了原处。
齐铁嘴看着那一幕,感觉自己可能是这些天熬夜太多了,竟然从一个肉球身上看出了委屈。
半个月的折腾下来,第一个受不了的是无心。
当然他现在还没法开口说话,但那只右手的表达能力已经相当可观了。
它能敲桌子、比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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