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夜叉,压低声音说了句:
“看我的”
夜叉还没来得及阻止,乌鸦已经开口了。
“樱,今天胖次穿的什么颜色?”
休息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夜叉用手掌捂住整张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源稚生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目光依旧停留在电梯门上,但嘴角那个弧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
温蒂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震惊和敬佩的眼神看着乌鸦。
这人是真的敢问。
“……蓝白碗。”
樱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陈述句,和她在执行局汇报任务进度时一模一样。
“意外的很有反差感呢。”
乌鸦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他说完就后悔了。
他本来以为少主至少会给自己一个大逼斗,樱至少会赏他一记眼刀,夜叉至少会在旁边吐槽一句你又作死。
结果什么都没有。
樱没有拔枪,源稚生没有说话,连夜叉都没有接他的茬。
看得出来,少主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又冷场了。
好吧。
乌鸦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撞邪了。
平时他随便开个黄腔都能引来樱的死亡凝视和夜叉的捧哏,今天他连樱的胖次都问了,却只换来了几秒钟的沉默和一句波澜不惊的蓝白碗。
乌鸦又转向夜叉。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团队中的话唠担当来着,作为气氛组,他应该不能让氛围冷场的。
夜叉是他最忠实的捧哏,他们俩在玉藻前俱乐部里能一唱一和地逗得舞伎们笑得直不起腰,在执行局的休息室里能就哪种泡面最好吃这种话题展开长达一整集的辩论。
“夜叉。”
“嗯?”
夜叉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乌鸦叫他便睁开一只眼睛。
“你觉得少主和樱什么时候能成?”
空气在瞬间凝固了。
樱搭在枪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白。
源稚生的后背从玻璃幕墙上无声地移开几厘米,站姿从靠在墙上变成了站在墙边。
夜叉的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他看看乌鸦,又看看少主,再看看樱,然后在心里把乌鸦骂了好几遍。
他原本以为乌鸦会说点正常的话题,但还是太过于高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