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部世界的全部认知都是通过屏幕和本子上的只言片语建立起来的。
让绘梨衣单纯到只懂得沉默。
无论司机带她去哪里,她都会沉默。
不会呼救,不会逃跑,不会怀疑为什么车窗外熟悉的东京街景逐渐变成了荒凉的红井。
因为她从小就被训练成了一个不会开口的人偶。
哪怕这个计划之中出现了两个变数,那也不重要。
路明非和温蒂。
一个能开时间零,一个能控制流体。
那个从中国来的高中生情侣确实给他的棋盘上添了不少麻烦。
但赫尔佐格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三年,足够他把这两个变数也纳入计算。
路明非的战斗力确实可怕,但那男孩有个致命的弱点。
他太在乎了。
在乎温蒂,在乎绘梨衣,在乎所有被他划进自己人范围的人。
而他赫尔佐格最擅长的,就是把这种在乎变成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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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下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有点难绷。
东京塔第二层的观景休息室被蛇岐八家提前清空了,所有纪念品摊位和自动贩卖机都蒙上了防尘布,座椅被整齐地堆放在角落里。
冷白色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外面东京的夜景。
新宿的高楼群,台场的摩天轮,东京湾上彩虹大桥的灯光,所有这些都在夜空中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看风景。
冷场了。
源稚生靠在玻璃幕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电梯门上那个静止的楼层指示灯上。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空白,和平时在执行局下命令时那种精准而果断的姿态判若两人。
樱站在他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依旧是那副标准的秘书站姿,目光安静地落在源稚生的侧脸上。
温蒂坐在一张还没来得及被收走的折叠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又放回去,又翻出来,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他们已经在这层楼待了整整好几分钟。
她忽然很想念路明非。
至少他在的时候永远不会冷场,要么是他在用烂话填满所有空隙,要么是她在和他斗嘴。
乌鸦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是团队中的话唠担当,作为气氛组,他不能让氛围继续这样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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