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陆峥一把攥住林晚的手腕,压着嗓子吼。他手掌的血混着雨水,糊了她一袖子。
“放手。”林晚的声音比雨还冷。
她没回头,身体就那么钉在湿滑的瓦片上,一动不动。
两分钟。
从阿翠伸出碎花布回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百二十秒。
“网破,弃物,走水渠。”
这是她刚才用手电打出的撤退指令。
按阿翠的训练,三秒钟,她就能翻出后窗,顺着铁水管滑到底,钻进通往苏州河的地窖。
但那扇窗户半开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峥咬着牙:“佐藤的人围死了街口,机枪都架上了!你留在这儿就是陪葬!”他左肩的枪伤疼的直抽冷气,但钳着林晚的手却动也不动。
“她没出来。”林晚的声音发紧。
“也许已经进水渠了!”
“不可能。水渠入口在窗台下面,她滑下去我能看见。”林晚猛地甩开陆峥的手,往前爬了半米,半个身子探出了屋脊的阴影。
冰冷的雨水砸在她脸上,打在黑面罩上,流进衣领里。
左肩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她好像没感觉。
她的双眼死死锁着三十米外那扇摇晃的破木窗。
“吱呀——”
窗户动了。
一只手抓住了窗框。
是阿翠。
她探出半个身子,那件洗的发白的蓝布褂子瞬间湿透。她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黑漆漆的排污管入口。
只要跳下去,就能活。
林晚紧绷的后背松了一寸。
走!快走!
林晚在心里喊。
可是,阿翠的动作停住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屋里。
下一秒,阿翠松开窗框,整个人又缩回了屋里!
“她疯了吗?!”陆峥看清了这一幕,骂了句脏话。
林晚的呼吸全乱了。
她扯掉手电筒上的黑布,只留一道针眼大的光,不顾暴露的风险,对准阿翠的窗户疯狂的按动开关。
一长,三短。
放弃!撤退!
一长,三短!
放弃!撤退!
微弱的光束在雨里闪着,打在二楼的墙壁上。
屋里的阿翠没看窗外。
她跪在地上,指甲抠进床底的木板缝里,用力一掀。
一块松动的木板被掀开。
阿翠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
那里是沈敬之昨天刚送来的情报,关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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