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箱磺胺,账上少了三十箱。林文书,这笔烂账,你怎么平?”
啪。
一张物资清单被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陆峥身体往前倾,双手撑着桌面。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扯松了一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狠劲。
他死死盯着桌后那个穿月白衬衫的女人。
林晚没抬头。
她手里捏着钢笔,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写着字。
“陆先生,这是周处长昨天签的字。我只负责誊抄,不负责平账。”她的声音很小,没什么起伏,头也没抬。
“周炳坤?”陆峥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雪茄咬在嘴里,“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替你兜底?”
话刚说完。
隔壁墙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是周炳坤的声音。
这里是机要室,隔壁就是76号的地下刑讯室。中间就隔着一道通风墙,根本不隔音。鞭子抽在肉上的闷响,还有皮肉撕裂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林晚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不到一秒。
就那么一瞬间。
她又继续写了下去。
“陆先生,物资要是没问题,就请签字。”
“你听不见?”陆峥一把按住她正在写的账本,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她。
隔壁的惨叫更大声了,还混着铁链晃动的“哗啦”声。
“佐藤课长!我是冤枉的!那份账单是假的!有人陷害我!”周炳坤嘶哑的嗓子喊出了血腥味,声音顺着通风管传过来,像是催命。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鞭声。
“陷害?周处长,帝国军需部的章,还有你的签名,都在上面。”佐藤正宏的声音不大,但冷的刺骨,“谁能陷害你?谁敢陷害你?”
“是林晚!是那个贱货!”周炳坤疯狂的吼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扭曲的不成样子,“她不是什么文书!她是个婊子!是军统的内鬼!课长,你杀了她!杀了她啊!”
周炳坤在隔壁疯了一样乱咬。
每一个字,都砸在机要室的空气里。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林晚坐在椅子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左手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杯子里的水面稳稳的,一点没晃。
陆峥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发毛。
昨晚,收音机里那句“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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