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除掉他。”林晚的声音从阁楼里传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面前摆着半碗没动的冷馄饨,旁边压了张刚从领口夹层里拆出来的薄纸。纸条凑到灯火上一烤,慢慢浮现出一行字:“阿翠洗衣铺暴露。叛徒刘三,明晚八点,将带人指认。”
刘三。这人是个车夫,负责给地下党运送药品。
上周在法租界被抓,关了两天就给放了,沈敬之当时就说这事不对劲,让林晚多留意。结果,他真叛变了。
要命的是,刘三知道阿翠的洗衣铺。那地方不光是交通站,还存着药品和物资。
一旦被端掉,上海的药品供应线就得断掉大半。“沈先生那边怎么说?”
林晚问道。床角的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站起来,是阿翠。
她从后窗翻进来,一直没敢作声。“沈先生说……他的人手全被佐藤盯死了,抽不出身。”
阿翠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林先生,刘三他还……他还知道我家……”林晚看着阿翠那张吓得没了血色的脸。
她明白了,沈敬之递这张条子,是在向她求助。眼下在上海,能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一个被76号护着的叛徒,只有她能办到。
但她不能亲自去。佐藤正死死盯着她,一有风吹草动,她自己就完了。
“知道了。”林晚拿起那张纸,凑到灯上点燃,看着它卷曲着化成黑灰。
“你回去,告诉沈先生,明晚八点到九点,让他的人在十六铺码头外头等着,会有一批‘货’送过去。”阿翠愣了一下:“货?”
“让他等着就行。”林晚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需要一把刀。一把快刀,一把狠刀,一把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她头上的刀。
林晚想到了陆峥。第二天下午,法租界,霞飞路。
林晚换了身洗旧的灰布工装,戴了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混在人堆里,毫不起眼。她左手插在兜里,指尖捏着一个微型矿石耳机。
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电波声,那是她之前塞进陆峥裤脚里的“碎石”发出的信号。信号虽然弱,但也够用了。
她顺着信号,在霞飞路上绕了三圈,最后,信号在一家叫“亨达利”的钟表店门口不动了。陆峥的人在里面。
林晚没过去,拐进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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