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发现那个东西的时候,手里的口红差点掉在地上。
她坐在安全屋的梳妆台前,灯泡瓦数不高,昏黄的光照着铜壳补妆盒的内壁。这粉饼她用了快两个月,每天补三次妆,边角都露出了铜壳本色。
她刚才只是习惯的掀开盖子,准备扑点定妆粉。
指尖伸到粉饼边上,却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一个不该在那儿的东西。
很小,比半粒米大不了多少,正好卡在粉饼和盒壁的缝里,外面包着层蜡纸。
苏媚的手指在粉饼上僵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用指甲把那玩意儿抠了出来。
蜡纸包的死紧。她拆开的时候手指有点抖,不是吓的,纯粹是气的。
是胶卷。
一卷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胶卷,卷的紧紧的,还用一圈细棉线绑着。
苏媚把胶卷凑到灯下。
灯光穿过胶片,能看到上面有很小的字,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清写的什么,但那排版格式太熟悉了,是七十六号内部公文的抬头。
一股火气“噌”的就窜上了苏媚的脑门。
有人把东西塞进了她的补妆盒。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塞进了她从不离身的补妆盒。
这他妈算什么?
这意味着,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紧接着,一层冷汗就从她后背冒了出来。
她把补监盒翻来覆去的看。铜壳上没有撬过的痕迹,铰链也扣的好好的。盖子开合的声音跟平时一样,不松也不紧。
不是撬开塞进去的。
那就是在她打开盒子的时候,趁她不注意,直接推进了粉饼的缝里。
苏媚闭上眼,开始想今天所有打开过补妆盒的场合。
早上出门前,在自己家。不可能,家里就她一个人。
中午在总务科,补过一次口红。当时办公室有三个人,老科员,姓刘的,还有林晚。老科员在打盹,姓刘的在剪指甲。林晚在角落抄文件,头都没抬一下。
下午——
苏媚的眼睛猛的睁开了。
下午。洗手间。
她把林晚堵在洗手间,用烟头烫了对方的袖口,然后去翻她的袖子检查。
那几秒钟,她的注意力全在林晚的小臂上,看那上面的纱布,淤青,感觉那胳膊的肌肉硬度。
她的补妆盒就放在洗手台上。
盖子开着。
林晚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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