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林晚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左耳后面。指尖碰到血痂的边,刺了一下。
这道伤,明天得藏起来。
她从桌上拿起蛤蜊油,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她用指头挖了一点,往耳后抹。膏体碰到伤口,蛰的她嘴唇一抿,没出声。
抹了两层,还是能透出颜色。
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小盒面粉,是上个月王阿婆给她的,让她蒸馒头吃,一直没动。
她把面粉蘸了点水,调成糊,薄薄的涂在蛤蜊油上面,颜色总算和皮肤差不多了。然后,她把左边的头发放下来,盖住耳朵和耳后。
对着裂了缝的镜子照了照。
看不出来了。只要没人特意扒开她的头发,就看不见。
林晚放好镜子,拉灭了灯。
黑暗里,她的手摸到桌上那块碎花布,攥紧了,又松开。
第二天早上。
76号的气氛不对劲。
林晚刚进大门,就看见行动处的人在一楼大厅里站了两排。周炳坤站在最前面,黑着一张脸,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都快被他捏碎了。
“严裕华昨晚死了!”
周炳坤的声音从大厅传到楼梯口,震的灯泡都在晃。
“死在福隆赌场门口!三枪!当场就死了!凶手开车跑了,车牌是假的,连个人影都没抓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冈村早上六点就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我们76号内部有人泄露了严裕华的行踪!你们说,我怎么回他?”
没一个人敢出声。
王小五缩在队伍最后面,头都要埋进领子里了。
“从今天起,所有人给我查!”周炳坤把电报摔在桌上,“严裕华的行踪,保镖的排班,赌场的出入口!谁知道,谁可能漏出去,一个都不许放过!”
林晚低着头,弓着身子,抱着帆布包从大厅边上绕了过去,脚步又轻又碎。
走到楼梯口,马福根正好从楼上下来。
他看见林晚,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
“今天的早饭呢?”
“在、在食盒里,我放在科里了……”
“放在科里?老子让你送到手上!懂不懂?”马福根的手指掐着她的胳膊,劲儿不小。
林晚“嘶”了一声,脸上全是委屈,眼圈当场就红了。
“我、我马上去拿……”
马福根“啧”了一声,松开手,从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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