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投了。”
林晚的声音很轻,阿翠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阿翠站在阁楼门口,手还死死攥着辫子,指节都发了白。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挤出几个字:“那……那怎么办?”
“夜莺这条线,今天晚上就断了。”
林晚蹲在桌子前,把矿石收音机的天线一节一节的拧下来。铜丝天线在黑乎乎的屋里泛着暗光,她拧的很慢,把每一节都轻轻放在桌上,排成一排。
“死信箱不能用了,杂货铺的那个也不行。所有和夜莺有关的东西,信封,竹签,还有那本《红楼梦》,全部处理掉。”
阿翠咬着嘴唇,眼圈一下就红了。
“可是沈先生那边……”
“沈先生会明白的。”林晚把最后一节天线放好,手指在桌上停了两秒。“青瓷的线还在,够了。夜莺本来就是借来的壳,壳碎了就该扔。”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阿翠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林晚拆完天线,又从皮箱的夹层里找出那本《红楼梦》。书脊上的墨点还在,书页已经翻的毛了边。她看都没多看,直接动手撕。
一页,两页。
撕纸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特别的响。
阿翠的肩膀缩了一下。
林晚把碎纸塞进搪瓷盆,从铁盒里摸出火柴。刺啦一声,一小团火苗跳了起来。她把火凑近纸堆,纸页立刻卷了起来,烧成了橙红色的灰。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一明一暗。
火光下,她左耳后面那道伤口很显眼。上面结了一层暗色的血痂,边上还有点肿。
阿翠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两眼。
“林先生,你的耳朵……”
“碰的。”
“可那个是……”
“碰的。”林晚的声音没变,还是那么轻,“回去路上黑,撞门框上了。”
阿翠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盆里的火灭了,只剩一堆黑灰。林晚用手指搅了搅,确认都烧干净了,才把灰倒进花盆的干土里,拿手指抹平。
“阿翠。”
“嗯。”
“你走吧。以后传消息就用青瓷的线,暗号不变。夜莺这两个字,从今天起,就当没听过。”
阿翠点点头,抱着空包袱钻出了门。木楼梯嘎吱响了几声,很快就没了声音。
阁楼里又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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