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成达这下手也太“痛快”了，林成心里反倒有点憋闷：
回头非得揪住他耳朵好好训一顿。
“罪魁祸首就这么轻松地死了？那老百姓的哭声、被烧焦的屋梁、冻死在墙角的孩子，谁来替他们讨回公道？！”
他摇了摇头，推开司令部的木门，走到院子里。
四周时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还有闷闷的炮响，一声接着一声，敲得人心口发紧。
巷子里倒是没打成大规模的混战。岩松义雄留下断后的那个联队还在西边抵抗着，主街暂时还算安静。
但零星的交火一直没停，就像过年时谁家偷偷点了一串哑火的鞭炮，时不时响一下。
今天是大年三十。
哪怕鬼子占领着这座城，老百姓心里依然盼望着能守岁、贴春联、包顿饺子，过个团圆年。
可眼下整座太原城，除了枪炮的嘶吼声，安静得让人害怕。
除了火光偶尔照亮的几处街口，全城黑得像被墨汁泼洒过的砚台，一盏灯都没有。
老百姓肯定都躲在屋里，把门板钉了一层又一层，孩子也被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来。
好好的团圆夜，硬生生被搅和成了“惊魂夜”。
林成心里猛地一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但只要天一亮。
大年初一的太阳从东山缓缓跃出，城里的枪声彻底停歇，
被烧焦的门框上能够贴上崭新的红纸，
结了冰的井台边会有女人们排着队打水，
孩子们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在没有硝烟的街道上欢快地疯跑……
那才是真正的过年。
崭新的日子，全新的生活方式，多么敞亮啊！
想到这里，林成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眼中也泛起了一丝光亮。
然而仅仅过了两秒，他便立刻绷紧下巴，转身快步折回屋内，一把抓起电话听筒：
“通知各个部队，火力压制要把握好分寸，巷战宁可慢点推进，也不能莽撞行事，炸药包一定要离老百姓的宅子远一些。
咱们打击的目标是鬼子，可不是自己的家园！”
他狠下心来，又在脑海中把作战计划重新推演了一遍。
这次比之前更加细致、更加坚决、更加不留任何余地。
随后，一道道命令干脆利落地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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