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
大堂,明镜高悬。
娄知县端坐公堂之上。
他身材发福、面皮白净,此刻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公袍,头戴一顶黑纱平脚官帽……
好似一只穿了官服、戴了官帽的白猫!
事实上,娄知县在青阳县任职的这十几年里,没有亮眼功绩,亦无明显过错,是很典型的中庸地方官。
他本就没有多少雄心壮志,上了年纪后几乎殆尽,尤其是上一年纳了第六房妾室后,更感觉身体力不从心……
开始注重养生了!
他平时除了处理公务外,就是喝茶、练字、下棋、赏景……对谁都是笑眯眯的,绝不轻易动肝火。
但此刻。
他双眉紧锁,面色阴沉似水……温顺的白猫已变成了一头暴怒的猛虎!
大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战战兢兢,心底发毛,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大气都不敢喘!
有好些文吏(如押司)已经在心里吐槽和埋怨赵广“固执不懂规矩”了。
地痞闹事,你抓就抓了呗,打一顿扔牢里都没关系,但干嘛非得把县太爷的岳丈裴掌柜也抓来呢?
就算裴掌柜是幕后主使,你赵广睁一只闭一只不行吗,不好吗?
瞧瞧现在,县太爷的岳丈裴掌柜跪在堂前,小妾也跪着哭哭啼啼……
这像什么样?
职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让领导难堪、下不来台之事!
你说娄知县能不震怒吗!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赵广此番触怒了娄知县,要准备迎接娄知县的滔天怒火了……
青衣小妾见娄知县动怒,心头大喜,暗道:“老爷平日与人和善,对我也宠爱有加,此刻定是怨极了那赵广……”
呵呵。
她心底冷笑,“赵广,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娘我再给老爷吹些枕边风了!”
刚才在街上,她明明给了赵广台阶下,可赵广并不领情,丝毫不给她情面,当着她的面将裴掌柜押回衙门。
现在局势轮转,该她作妖了。
“呜呜……”
青衣小妾手帕掩面,如泣如诉道:“老爷,妾身听人说了,是那面馆的人蛮横无理在先,打伤了客人,赵捕头赶到后,不仅不惩戒施暴者,反而抓走受伤的客人……因为面馆是他手下李捕快的夫人开的,赵捕头是在假公济私!”
“我爹看不惯站出来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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