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肥皂味和一丝冷掉的茶香。他的下巴蹭过她的发顶,呼吸平稳而均匀,均匀得让人怀疑刚才那套动作是不是梦游,而是他根本已经醒了。
爱蜜莉雅僵在原地,背贴着尚邶的胸口,睁大了眼睛望着窗帘缝隙里那道越来越亮的晨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该怎么办?把他叫醒?不行的,那样他会发现她在他床上躺了一整夜——不对,是他躺在她床上一整夜。
总之不管怎么算都解释不清楚——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不对,但就是感觉现在的情况很不对!
继续装睡?等他自然醒?可尚邶先生什么时候才醒?现在大概才六点,以这个人的起床习惯,不到十一点根本不会睁开眼睛。
难道她要在他的胳膊底下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五个小时?
这个念头让她连脚尖都绷直了。
短暂的僵硬之后,或许是知道已经这样躺了一整夜的缘故,爱蜜莉雅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想逃。
她只是有些恍惚——身体很疲惫,脑子也不太清醒,但被那条胳膊揽住的感觉意外地并不让人难受。
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动作很轻,然后偏过头去看他的脸。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尚邶。
他睡得很沉,头发比她印象中更乱一些,有几缕翘起来搭在眉骨上。
没有了那副细框眼镜的遮挡,他的五官比平时看起来更柔和,眉骨的弧度不深不浅,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嘴唇微张,嘴角没有平时那种嘲讽或不耐烦的弧度,显得相当的松弛。
褪去了所有防备之后,这张脸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年轻很多。很难把眼前这个人跟那个嘴硬又口是心非的顾问联系在一起。也很难把他跟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身影当成同一个人。
但这就是同一个人。
爱蜜莉雅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就像大雪封门时躲在温暖的木屋里那样,难言的让人感到心安。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重新漫过她的意识。在这种温暖下,她闭上眼睛,不自觉又陷入了梦乡。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间隔均匀。
没有回应。
又是三下,还是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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