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被拉开,一个瘦高的老头探出身,视线在关猛脸上一顿,手掌用力攥住门框。
“你…居然还活着。”
关猛懒的寒暄:“刘公最后一道军令,你留着没?”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进屋。”
后院柴房边放着一口半破的水缸。
谢宁费力推开缸底的青石板,直接用手进泥土里刨,挖出一个满是泥的油布包。
油布一层一层剥开,里头包着两张发黄的军令,一张接令回执,还有三枚边缘磨损发黑的铜制军牌。
关猛伸手去拿,手悬在半空抖的停不下来。
谢宁干脆一把将那几张轻飘飘的纸塞进他手里。
“刘公亲笔。那晚他把大伙叫到后堂…只说朝廷要来查军械了,让所有人上交兵符,清点手头的东西听候上面调遣。他不许亲卫进城,也不许私下里联络旧部。”
关猛的视线扫过纸上熟悉的字迹,额角青筋一根根鼓起。
上头写着。
一,交还兵符与私印。
二,清查军械,按勘合逐件入库。
三,旧部各归原营,服从朝廷调度,违令者军法处置。
视线再往下走。末尾还有一句。
“本将若获罪,诸军不得以私情犯上。”
薄薄的纸页在关猛手里快要被揉碎。凭什么!那人把路都铺好了,就单单把他瞒在鼓里。
“他特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公说你这人性子太烈。”谢宁嗓子发干,“他说要是知道了,你绝对会带人来拼命…他要你活着。”
屋内连呼吸声都静了。那笔血债沉甸甸的压在人胸口。
萧煜接过那张军令,视线落在垫在下面的回执单上。
上头白纸黑字写明了,景泰二十八年腊月十三,刘世友交还兵符两枚、亲军印一方、军械勘合十七枚。验收官为兵部郎中钱墨林,复核官为荆州军械司校尉卢成海。
陈宣海把回执翻了个面。
“这背面…还有接令人。”
他照着念上头的名字。
“关猛,罗骁,田烈,冯九,杨朔。”
关猛唰的抬起头。
谢宁又摸出第二张纸:“这是那天亲卫解散后的接令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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