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等人刚退出书房,便被王府卫率直接扣在庭院里。晋王府带来的三辆马车也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陈宣海跳上马车清点,挑开防雨的毡布,里头是两箱兵部勘合、四封调令,外加一份盖了中书省大印的移交文书。
萧煜站在廊下扫了一眼,把箱盖扣上。
“先封车。谁也不许碰。”
常胜快步跨上台阶,抱拳开口:“沈文达已经进城了,正往这边赶。”
“带了多少人?”萧煜问。
“随行护卫六十号,外加二十个兵部书吏。”
“把城门关上。”萧煜面无表情,“书吏逐个登记,护卫全给孤卸了刀。”
常胜领命转身离去。
屋内,关猛立在桌旁,手里捏着半片铜勘合。
“殿下,刘公出事前…其实还下过一道军令。”
萧煜侧头看过去。
“你从未提过。”
“我…特么只记得半句。”关猛把勘合扔回桌面。
“那年腊月十三,刘公召集亲卫,说朝廷要查军械。他让大伙各自归营,不能聚集。到了第二天,他就把亲卫的印信全收走了。”
文夏翻开一册旧档案:“为什么现在才说?”
关猛盯着那枚勘合,干咽了一口唾沫。
“当年我以为…他是被逼到了绝路。后来刘府大门被封,我带兄弟冲过去,迟了!官府的那帮混账说刘公拒捕,还特么咬定亲卫聚众谋反。”
“你亲眼见过那道军令吗?”萧煜问道。
“没见过。当时传令的是个边军旧吏,姓卢。那家伙后来被调去了北境,一家老小连夜全搬走了。”
“去查。”
陈宣海刚要往外走,文夏忽的伸手按住一页名册。
“殿下,卢守义那支旧部里,有个人曾经在边军当文书,叫谢宁。八年前这人退伍回了安陆。他爹当年替刘公管过军械交接。”
萧煜抓起案上的佩剑。
“带上关猛,去找他。”
安陆城外,雨水顺着泥泞的土路流淌。
谢宁住在一处破旧的宅院里。柴火胡乱堆在门边,屋檐下挂着几串湿漉漉的药草。
关猛大步上前,用力捶门。
屋内传来趿拉鞋底的脚步声。
木门嘎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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