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色,吴邪心领神会,连被子都顾不上卷,胡乱团成一团塞到角落里,抓起自己的东西,跟着王月半往外走。
沈清关掉发动机,拔了钥匙,把舵轮锁好,也转身走出了驾驶室。
几人从船上下来,脚踩上码头的混凝土路面时,王月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跺了跺脚,像在确认脚下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土地,一脸劫后余生的感慨。
“这地可真硬啊。”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码头上风不大,但天上的云跑得飞快,一团一团的乌云从头顶掠过,像千军万马在狂奔,偶尔露出云缝后面惨白的月亮,月光洒在海面上,惨淡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沈清没有时间感慨,她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阿宁,又想到王月半和吴邪满身的伤,迅速做了决定。
“先把阿宁送到卫生院。”她说,“你们两个也去处理一下伤口,今晚就在医院住一晚。”
吴邪想说什么,沈清已经转身在跟王月半商量怎么抬人的事了。阿宁虽然不重,但从码头到卫生院还有一段路,总不能让人一直背着走。最后还是王月半出了个主意,说船上有个折叠担架,他刚才看见过,让吴邪上去取。
吴邪跑回船上,在杂物间翻了半天,总算把那个落了一层灰的折叠担架翻了出来。几个人把阿宁抬上担架,固定好,王月半和张起灵一人抬一头,沿着码头边的小路往岛内走去。
永兴岛的夜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带着压迫感的死寂。
卫生院的灯还亮着,门口挂着一盏白炽灯,飞虫绕着灯泡嗡嗡地转。值班的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四个人抬着一个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护士问,一边帮着把担架推进去。
“船上浪大,她没站稳摔晕了。”沈清简短地回答,“麻烦您帮忙看看。”
护士检查了一下阿宁的生命体征,说目前看问题不大吗,先观察一晚,明天如果还不醒再进一步检查,她安排了一间病房,把阿宁安顿好。
沈清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阿宁,又转过头,目光落在吴邪和王月半身上。两个人都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一副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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