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能听见它的呼吸,粗重而潮湿,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它没有靠近,但也没有退开。黑暗中的僵持持续了很久,石室里落针可闻。
然后,在极度的安静中,一声突兀的闷响炸开,有人放屁。
几乎在同一瞬间,矿灯亮了,是张起灵开的,他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对准了声音来源的方向,白光扫过去,沈清终于看清了张起灵口中的那个东西,浑身血红,像是被人活生生剥了皮,肌肉的纹理和筋腱的走向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在矿灯的白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它的体型比正常人大了一圈,四肢极其粗壮。
张起灵的声音在矿灯的白光里响起来,只有一个字:“跑。”
王月半跑在最前面,灵活不像是一个胖子,潘子吴邪紧随其后,沈清握枪殿后。一行人沿着石道狂奔,张起灵在最后面,他的脚步声轻得像猫,但沈清听见他在岔路口停了一下,不是跑不动了,是在用刀鞘敲石壁,故意发出声音把那个东西往另一条岔路引,他在用自己的命给他们争取时间。
沈清没有停下来,她推着吴邪的后背催他快跑,矿灯的光束在前面乱晃,石道越来越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洞口,是石道尽头的一个垂直向下裂口,里面很黑不知道有什么,但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跳!”她喊道。
王胖子第一个跳了下去,然后是潘子和吴邪,沈清是最后一个,她落地的时候就地打了个滚卸力,站起来扫了一圈,这是一间石室,和刚才大战尸蟞的那个石室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