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然后抬起手,不是要打人,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掸了掸皮夹克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讲道理,你这大嗓门整条巷子都听见了。大过年的,给人留点清静。”他掸完灰,把手一收,往皮夹克身后瞅了一眼,“你朋友?”皮夹克下意识回头——身后没人。
等他回过神来,黑瞎子的手已经揣进兜里了,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点没变。“行了,走吧。”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走错门的推销员。
皮夹克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啥,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终究是被那副墨镜后面深不可测的眼神给吓住了。他往后退了两步,骂骂咧咧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摊贩,蹲下来把滚到脚边的瓷碗捡起,搁回摊布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他瞧见了她。脚步忽地一顿,嘴角随即漾起一抹有些不正经的笑。
“哟,姑娘,是你呀。”他踱着步走过来,语气轻松,仿佛在菜市场偶遇了熟人,“大年三十晚上打车的那个,没记错吧?”
“你记性不错嘛。”沈清说道。
“那可不。大年三十街上没几个人,拉一个少一个。”他瞄了一眼她身后的店面,“这是你的店?”
“嗯。”“厉害啊,自己开店当老板。”他往敞开的门里瞅了一眼,“我姓黑,都叫我黑瞎子。”沈清瞥了一眼他脸上的墨镜。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疾。光线强了就不行。”
“沈清。”她说。
“刚才那大爷说这条巷子里有个开修复店的,手艺好,姓沈。是你吧。”他轻笑一声,“你刚才那一下挺麻溜的。”“我又没碰他,他自己走的。”他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要离开了。
“你那店我记住了。下回路过再来看。走了啊。”他挥了挥手,转身朝巷口走去。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对了姑娘,大年三十那个橘子,甜不甜?”“甜。”沈清说。他笑了一声,转过巷口便没了踪影。
沈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店里。她坐回工作台前,拿起那只修了一半的青花碗。指尖在碗沿的缺口上摸了一圈,然后拿起竹签继续填缝。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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