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本人身上,根本没有余力去感知他背后那个东西。
刚才巷子里活人的气息太浓,吵架的、围观的、收摊的,一片嘈杂里那个女鬼的寒意被冲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看起来比大年三十晚上放松得多。不管是哪个原因,她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他刚才的话比那天在车上多了不少。
黑瞎子出了巷口没有马上离开,他靠在巷口那棵槐树下,点了根烟,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他把刚才那几个片段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今天这事纯粹是巧合,他来潘家园看个东西,车停错了地方,走错了路,拐进这条巷子纯属意外。那个皮夹克骂人的时候他正打算绕过去,这种事看多了,早麻了。
但他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背上那东西忽然轻了一瞬,就一瞬。像一块压了很久的冰被人从边缘敲掉了一小块,他脚步顿了顿,然后才折回去管了那桩闲事,直起腰,顺着直觉往巷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她。
年三十晚上坐过他车的那个姑娘,站在一家修复店门口,也正看着他。
在跟她打招呼的时候,他背上的那东西安静的不像话,刚刚似乎也是走过她门口那一瞬,背上消停的。
一次是偶然,两次呢?
他弹了弹烟灰,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偶然最后变成必然,这世上绝大多数事都不可控,他早就学会了不和命运较劲。
但眼前这件事,有人能让背上那东西安静下来,他没法当没看见,以前遇到过的所有人,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有她。
沈清,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人不可貌相,一个开古玩修复店的年轻姑娘,大年三十独自打车,巷口吵架面不改色。
她身上没有圈内人的气味,没有血腥,没有那类人常有的警惕和防备,干净得不像会沾上这种事,可背上的东西不会对普通人安静下来。
他想起刚才站在店门口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站在门框里,不像上次在车上,他只能从后视镜里看她。刚才他注意到她的表情,很平静,不紧张,也不好奇。
他说他姓黑叫黑瞎子,她说她叫沈清。一般人看见他这副打扮,要么绕着走,要么盯着墨镜看半天,她没有。
他把烟掐灭,决定查查她。不是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