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满了,擦掉重用,是常事。
临时板痕重用。
又是一个,听着天经地义的说法。
柳青禾翻着手里的账,淡淡道。
“板子重用,也得有重用的记。”
“哪天擦的,谁擦的,擦之前,先誊没誊存档——但凡是正经规矩,这几样,缺一样都不行。”
她合上账。
“一块‘随手擦了重用’、连个誊存都没有的板——它要么,是真没规矩;要么,就是这一块,本就不想留底。”
可郑直,这一次,问的不是“能不能重用”。
他问的是:覆写之前,那块板上,原本写着的,是什么。
擦,可以擦掉一道痕。
擦不掉的,是“这里曾经有过一道痕”——这件事本身。
田小满那截没说完的话,被人盖了过去。
可“它曾经存在过”这五个字,郑直,已经替她,钉在了铜墙上。
下一步,他要做的,就是把那块被覆写的板子,一层一层,揭回去——
看看那只手,到底,急着替她,盖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