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覆写。
百丹阁给出的解释,很快。
“临时手痕板,重复使用。”
“病患手颤,痕迹不稳。”
“整理的时候,只保留了客观材料。”
“不稳定的手痕,暂缓。”
四句话,又快又顺,像早就备好的。
板子,是临时的;手痕,是不稳的;保留的,是客观的;剩下的,暂缓。
每一句,都给那一道被抹掉的痕,找好了一个体面的去处。
郑直没有去追那块板。
他写:
“择要标准。”
百丹阁说“择要留存”——
那好,郑直就要看看:这个“择”,到底,凭的是什么“要”。
留什么、缓什么,总得有一把尺。
把那把尺,拿出来,亮给所有人看。
外务副令道:
“这是外务的整理规范。”
“不涉样本核心。”
评议使,看了他一眼。
外务副令,只得把那一页,提交了上来。
铜墙,浮出一页细字。
【有助安抚判断者,优先留存。】
【可转化为效果分析者,优先留存。】
【可能引发争议、诱导、误导旁人者,可暂缓。】
柳青禾,轻轻敲了一下算盘。
“这,不是证据的标准。”
“这是舆情的标准。”
一把称证据的尺,量的该是:真不真,准不准。
可这一页“择要标准”,量的,是另一样东西:
对我,有没有用。
有助“安抚”的,留;能拿去“分析效果”的,留;
可能惹出“争议”的,缓——
它压根,不在乎那道痕是真是假。
它只在乎,那道痕,对百丹阁,是顺手,还是碍事。
郑直盯着那页细字,心里冷得很。
能写下“勿留问迹”的,是发令的手;能给“留谁、扔谁”定下这一把尺的,是更上头、动笔立规矩的手。
一道令,管的是一桩事;一把尺,管的,是往后所有的“问迹”,该怎么处置。
顺着护七,顺着访九,顺着那一道道“勿”字令,一路爬上来——
最后,总要爬到,写下这页“择要标准”的那个人,跟前。
罗清叶的声音,冷下来。
“病人开口,按字——不是为了‘有助你安抚’。”
“是为了,让人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这两句,戳中了那页标准,最歹毒的地方。
它把“病人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