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痕上。”
“那不是手抖。是她在拿命,往下写。”
“你们一句‘手部不稳’,就把她拿命写下的东西,判成了‘不具判断价值’。”
郑直写:
“现在状态。”
陈槐的手,往右翻。
铜墙上,浮出两个字。
【已覆写。】
青罗弟子,猛地往前一步。
“覆写……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写过。
郑直心里,最沉的,就是这两个字。
从前那些案子,百丹阁干的,是“删”——把一段反馈,降权,归档,压到没人看见的库底。
可“删”再狠,东西,好歹还在,翻得到。
覆写,不一样。
覆写,是连那段痕,本身,都抹了去,再拿新的,盖上来。
删,是把话锁进抽屉;覆写,是把写话的那张纸,直接,烧了。
覆写,不是“没有”。
是那里,本来,有东西。
田小满那一截没能按完、却实实在在按下过的痕——它存在过。
然后,被人,拿另一道痕,盖了上去。
“暂缓整理”,听着,是先放一放、往后再说。
可“已覆写”三个字一出来——
哪是什么暂缓。
是趁着“暂缓”那段没人盯着的空当,把这截痕,干干净净,抹了。
她最后想说的那点东西,还没等任何人读到,就先一步,被人写没了。
又被写掉了。
郑直握着木板。
指节,一点一点,发了白。
青灰七号的盏,被洗过。
田小满的痕,被覆写。
一个洗,一个写,手法不同,要的,是同一样:
让那个人,最后想说的话,再也,找不回来。
他在木板上,落下一行:
“已覆写。”
“——覆写前,写的是什么。”
齐墨忽然开口。
“覆写,盖得住面上的痕。”
“盖不住,底下那一层,先按下去的力道。”
她抬了抬手里的残剑。
“板子还在,这剑,或许能照出:被盖住的那一道,原来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铜楼里,有人精神一振。
覆写的那个人,大约以为,盖上去,就万事大吉了。
他忘了:重重盖下的那一笔,反倒把底下那道痕,压得更深。
百丹阁那边,已经有人抢着要圆——说那不过是块临时的板子,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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