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却是同一桩事:在一个病人最要紧的那几步上,悄悄,动一只手。
郑直在木板上,落下今日最后一行:
“护七。”
“取盏经过。”
“——传。”
百丹阁那边,已经有人要替护七圆场——说取走药盏,是按护理规程办的例行事,谁当值,谁就取,算不得什么。
郑直没急着驳。
他只把“切灯”“取药”“取盏”三样,并排写在护七名下,钉在了明面上。
例行一回,是规程。
例行三回,回回都踩在田小满最要紧的那一步上——
那就不是规程了。
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柳青禾在旁,淡淡补了一句。
“凡是想瞒人的勾当,最爱披的,就是‘规程’这层皮。”
“单看一件,是例行公事;桩桩连起来看,才看得出,这规程底下,藏的是什么。”
她做了半辈子买卖,见惯了拿“惯例”“规矩”做幌子的事。
真正干净的规程,是不怕你把它一条一条,连起来看的。
护七这只手,从灯,到药,到盏,一路按了下来。
这一回,该轮到他,自己开口,说一说:这只手,到底是替谁,按的。